沦落到用这种方式激起他的反应,多看他一眼,何其可笑。
说出去别人都要笑李瑀可悲。
他成什么人了。
天生的王者垂眸睥睨,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,被连乘点破时,眼帘微掀流露的寒光叫人心怵,可他仍然波澜不惊。
再度覆身而上,将连乘牢牢压制在沙发靠背,连乘高挑的身材坐直了高出靠背一大截。
他的后背脖颈被迫无限下压,又被一只大掌强制扣住后脑勺,托仰起的喉颈线条,几乎垂成哀鸣的天鹅。
那张该死的,在消沉时仍不忘嘴毒刻薄他的嘴,彻底毫无张嘴之力。
唇齿被舌尖撬开,空气被扫荡一空。
将近溺毙似的窒息里,大发慈悲的人放过了他。
但下一秒,知道他开口就是要骂人,李瑀毫不犹豫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。
没有用左利手揍他,证明连乘不是那么心狠。
李瑀抓起那只给过他两拳的右手,狠狠咬下一口。
另一只手的食指跟着一痛。
抬手举起,他冷冷看着指腹渗出血珠。
垂眸,是连乘毫不畏惧的眼神。
李瑀舔去血珠,抬手摸上身下人劲实纤薄的腹肌,修长的手指沿着腹沟肌摩挲而下。
连乘再不能动弹。
男人躬起的脊背一起一伏,连乘望着在自己身上推动的波浪,眼底迷离乱了神志。
压抑着全身难抑的颤栗,他喘息着推拒:“你就只能做……做到这种程度了吗!?”
“那么甘心做勾引人的小三,你们那些国民知道自己的皇储做的好事吗?!”
接连吐出的讥讽,终于激起皇储抑制不住的愤怒。
在未分手的情况下跟他做爱,连乘的那些纠缠求吻,算摇尾乞怜吗?
这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。
李瑀记得那些所谓的教养,记得他要温柔,伸手,将染血的手指挤入连乘口中。
连乘自然不依,紧咬牙关,势不放弃阵地。
李瑀便将指腹的血抹上他的嘴唇,让他品尝到他作的恶果。
曾流在他体内的血液渗透进连乘的躯体,连乘从里到外都与他密不可分。
想到这,李瑀兴色难耐。
小三?情敌?
李瑀忽的笑起来:“不管是多不入流的角色,我都会纠缠在你身边,一直到死。”
不为所动的人终究被激起了血性,“疯子!”
头顶的笑让人感受不到愉悦心情,只有可怕。
连乘嘴里是铁锈腥味,耳边是不正常的剧烈心跳,他急促喘息着,涣散了眼瞳。
楼外青山天色急速一变,掀起狂风暴雨。
床榻外侧,李瑀慢慢松开臂弯里紧紧拥抱的人。
熟睡的青年侧躺着背对他,他在他的耳后亲了又亲。
高强度的活动榨干了连乘为数不多的体力,还没做到一半他就昏晕过去了,所幸他的目的已达到。
李瑀忍耐着未尽的余潮,轻揉眉心下床,踱行几步,又跪上床,俯身在连乘的后颈恨恨咬上几口。
床上的人无知无觉。
李瑀曲起的一条腿放下床,到底成功离开了这个房间。
—
不速之客迎着台风而来,开门便吹进一阵冷风雪粒。
池宴清气冲冲踏进,看着终于有空召见他的李瑀,再忍不住心底的想法,“殿下,你不能因为你的愤怒伤害了他!”
李瑀散着长发,披着外衣上身裸露,十分随意慵懒乃至不合规矩的打扮见他。
池砚清一点未受迷惑,一眼察觉李瑀清贵外表下的森然戾意。
他更没忘记,夏国皇室还有个疯子皇室的称号。
国内早有议论,时代更替是大势,没人能否认封建制度必定灭亡的必然性,皇室淘汰也是未来。
但皇权旁落,统治消亡,就没有他们李家自己基因就出了问题的原因吗?
恨之欲死,爱之欲死。
李瑀迎着这罕见的对他不客气的言论,有很多种方式回驳池砚清,他偏偏选了最折身段的一种,冷冷掀眼一瞥。
“池砚清,你也想做个介入者吗?”
听似清冷平静的话音掷地有声。
池砚清瞬间冷汗直冒,理智回归,低眸沉声,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强压下对眼前人的不满,他恭谨几分,“您知道的,上次雪山一别您和他一起失踪,我见到了殿下安全回来,却不知道他是否安好,好歹我们一起去的……”
“只是这样?”
只是知道安好就够了吗?
池砚清俯首不语,头顶睨来的目光愈发凌厉凛然。
转瞬,目光消失,冷冷的呵声泄露出几分失控的情绪响起,“连乘,停下!”
池砚清抬头只见二楼的廊上,一道背影匆匆离去。
“你,出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