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将此重任交给你是为了什么?咱们代表的是朝廷,要以百姓为主,你还想坐马车?
耽误一天,就可能有不少百姓因为病情因为吃不上一口饭而死亡,你想想那情景,你还能坐得住吗?
李公公当然坐的住,但是他说不出口。
得知皇上让他监督赈灾一事的时候有多得意,现在就有多懊悔。活这岁数,第一次听说赈灾就是单纯的去个赈灾的。
皇上重新启用悯王府,第一次委以重任需要严谨对待他理解,那也不能往死里折腾他们啊。
马蹄阵阵,似是有心灵感应似的,悯王一手执着缰绳,余光扫了他一眼,心中冷哼。
“我们快一步,百姓就能少受点罪,所有人听令,加快行程——”
“是——”
几个太医的脸都绿了,抬了抬手,悯王已经先一步提了速。
就离谱,赈灾赈出了行军打仗的气势。
拉药材的马车突然快了起来,夏小悦被惊醒,脑袋刚钻出来,就被递了个香蕉,还是剥了皮的。
她抬头,看向元艺挺拔的背影,有无端生出一种错觉,总觉得这家伙在贿赂她。
官路不算颠簸,吃完东西,夏小悦也没缩回去,嘴长碍事,她便侧着眼睛往外看。
行路无趣,想跟人聊两句都不行。
此间距离京城两百多里,走了三分之一不到。马车是双马拉的,可还是拖慢了骑行的速度。
此时的京城,宫中。
皇上最近往凤栖宫中跑的勤,羡煞了后宫的其他人,其中,当数云熙宫的那位最甚。
南童谣一瞬不瞬地望着递上的清汤,抬手端起,仰头喝下。
夏荷大惊失色,前来送汤药的老嬷嬷却满意一笑,垂首恭敬地问道。
“娘娘觉得味道如何?奴婢回去后,好让养心殿的人改进一二。”
“味道不错,就是重了点。”
南童谣面上带着得体的笑,示意夏荷将御书房送来的食盒提过来。
“臣妾谢太后的赏赐,这些日子实属身体不适,才不曾去养心殿请安。正好皇上方才送了补汤过来,臣妾便借花献佛,给严嬷嬷带回养心殿,让太后也尝尝。”
“娘娘一片孝心,奴婢定会将之带到。”
等着人走了之后,夏荷终于绷不住了,着急忙慌的让人拿来痰盂。
“太后娘娘沉寂了许久,如今突然让人送补汤,一定没安好心,娘娘您快吐出来。”
你看,就连宫女都看出有异,南童谣又怎么会不知道那碗汤有问题呢。
翎王府的风声刚起,太后就坐不住了,或者说,是楚家坐不住了。
她推开放到面前的痰盂,轻声安抚。
“本宫咽下去了,别担心。”
咽下去了?还不用担心?
夏荷傻眼,都快哭了
“娘娘,你怎么能咽下去呢?那汤明显有问题啊。那那那,那宣太医吧,再告诉皇上”
她觉得她家娘娘平日也挺睿智的啊,怎么能没听过黄鼠狼给鸡拜年呢。
“快,快去宣张太医。”
“不必了,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知道,养心殿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,太后未必敢对本宫如何。”
夏荷无语,太后不会对您如何,可她会对您的肚子下手啊。
南童谣摇头,眼底划过一缕精光。
“无需担心。”
不过,是礼尚往来罢了。
赈灾队伍第一次遇到刺杀是赶路的第九日,在即将到达第三个城池,悯王下令开始沿路收粮食药材之际。
刺客出现的突如其来,却也在意料之中。
这一路走过不少偏僻的地方,基本没遇到过什么土匪。
带着朝廷五千精兵呢,那些土匪也不是傻子,躲起来都怕露出马脚被顺手剿了,更别说自个找死往上撞了。
刺客是谁的人不言而喻,好在来的快,逃的也快。不像专门来抢银子杀人,倒像是故意出来找找存在感的。
李公公和几位太医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队伍,又瘦了一圈,再经此一遭,那眼睛长头顶的毛病终于改掉了。
“王爷哟,怎,怎么会有到底是何人那么大胆,竟敢截杀朝廷赈灾的队伍?”
害怕是真害怕,其他人好歹能比划两下,最不济也知道往安全的地方躲。
这几个从马上摔下来后,直接挪不动道了,腿软。
法不责众,在宫里的时候皇上哪天都喊提头来见,可他们心里都知道,只要不一个人强出头,皇上不会砍了整个太医院的脑袋。
如今这可是实打实的杀戮啊,稍有不注意就会命丧当场。
悯王正在归置队伍,连个眼角风都没给他们。
都是冲他和礼部的人来的,你们那么明晃晃的趴地上都没顺便给你们一下,还问是什么人,心里没点数吗?
整顿完毕,队伍继续赶路,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