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我儿子现在还当上小老师啦,嗯……要是以后能当个老师也不错~”
三人的话题很自然地拐到了夏明濯身上,秦潇和夏朗在苏棠嘴里,认识了一个全新的夏明濯。
秦潇听着听着就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忽然有点湿润。
“姑姑,你怎么……哭、哭了?”苏棠被吓一跳,以为自己说错话了。
秦潇靠进丈夫怀里:“没、没事。”
夏朗和秦潇这么多年夫妻,立刻懂得了她的感慨,拍拍她的肩膀,安抚道:“好了,不哭,孩子看着呢。”
秦潇从苏棠口中知道了关于夏明濯那么多的事情,她发现了一个很糟糕的事实——
她真的不够了解儿子。
于是不免开始质疑自己,她是一个好的表演艺术家,但她真的是一个好妈妈吗?
她和丈夫确实尽到了养育儿子的责任,把他教得这样好,但他们给他的,是不是还可以再多一点?
秦潇有些自我怀疑地说:“我……是不是该息影了。”
闻言,夏朗和苏棠皆是一怔。
“这些年好像因为工作,我错过了明濯太多成长轨迹。”
夏导平素最会讲话,此时也变得语塞。
他不知怎么说,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动摇了。
夏朗叹了一口,说:“潇潇,你不要看我,就连我都在想是不是应该退下来了,唉。”
该拿的奖都拿了,是不是也要试着回归生活了?
在大荧幕上闪闪发光的三栖影后,此刻和每一个母亲一样,为家庭与事业的平衡取舍头疼不已。
苏棠见大人们摇摆,踌躇,问了个很简单的问题:“姑姑,你喜欢表演吗?”
秦潇愣了一下,上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,还是在艺考的考场上,然后她一如当年那般笃定地回答:“当然。”
秦潇的出身注定她没吃过什么苦头,但入行以后,她可以为了贴合角色把自己晒成非洲人,也能为了武打戏敬茶叩首,拜师学艺,如果这都不算喜欢,她很难想象自己真正热爱过什么事情。
“如果你喜欢并且很开心的话,就继续去拍电影吧!”苏棠笑着说。
无关应不应该,必不必须,苏棠看待问题的视角永远只是很纯粹的喜不喜欢,开不开心,这是狗狗的智慧。
在极有限的脑容量和生命中,本能支使他们选择了最优的生活方式。
秦潇姑姑不必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演艺道路,如同苏云爸爸的妈妈在生下他后,选择带着襁褓里的小宝宝继续去环游世界,探听民俗。
正因如此,她在人生的弥留之际,从未后悔过什么。
足够有心,忠于自己和珍重至亲从来都不冲突。
“而且……姑姑没有缺席哥哥的成长噢,你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在他身边啦。”苏棠掰着手指数,“电视里,电影院里,曲奇饼干的盒子上,还有姑姑代言的水乳礼盒上!你无处不在哦。”
秦潇擦干眼泪,笑了起来:“你们小男生也用水乳啊?”
苏棠挑了挑眉,表情夸张道:“陈夕他奶八十多了还在用呢,我们也要做精致男孩!”
苏棠很真心地说:“姑姑是了不起的演员,所有人都会羡慕我哥,有姑姑这样的妈妈,我哥一定也会为你而骄傲的!”
海风回港,吹起苏棠的金色刘海,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,他的眼神坚定而富有力量。
小孩儿的眼瞳像清澈透明的玻璃,秦潇在里头照见了完好无缺的自己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含笑道:“苏棠,我们悄悄回去,吓你哥一大跳怎么样?”
苏棠也笑开了花:“好!”
他已经开始期待他哥的反应了!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玻璃糖纸
华天名邸是高档小区中出了名的安保森严。
毕竟,这里的住户除了新锐商界精英,就是脍炙人口的当红明星。
豪华大平层的入户门口,三个鬼祟、弯着躯干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他们身着与这个季节不符的服装,手里各自提着一双沙滩凉拖,光脚站在入户的地毯上。
这个提议,是屋子的户主,秦潇女士提出来的。
此时,门里那一侧,她的儿子应该在家准备迎接“将要明天到家的他们”。
隐匿在黑暗中,苏棠露出一个像极反派的坏笑,森白的虎牙仿佛在闪光。
十个小时前,姑姑电联他哥,告知他们仨会于两天后回国,但实际上,那时他已经坐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□□ruti香草蛋筒了。
嘀嘀嘀——
指纹锁录入成功,秦潇、苏棠和夏朗三人以叠叠乐的形状破门而入,苏棠凌空一跃:“哥!!!surpri……se……嗯?人呢?”
他迟疑地转过头:“姑姑,我哥不在。”
“什么?!”秦潇把行李箱甩到一边

